邹姨娘不蠢,心知进了大理寺,就算不死也废了,屈打成招都是常有的事,更何况她确实做了见不得光的事。可要是现在承认了,自己的结果也一样,左思右想,还是闭口不答。
小翠见自家主子不作声了,就知道又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,磕头道:“都是我做的,是我下的毒,不干姨娘的事!”这次着急地居然忘记自称奴婢了。
云卿乔问:“可我娘亲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害她?”
小翠慌了神,急忙叫道:“这……这……,奴婢在夫人身边伺候过,夫人不喜欢奴婢,奴婢……”看来她自己都觉得圆不了谎了。
云永元冷笑:“据我所知,你并未在母亲身边伺候过。”云永元一直在叶荷滢身边长大,这小翠一直是邹姨娘的人,怎么可能有机会去伺候叶氏。
小翠开始语无伦次,破洞百出:“夫人对我不好,我就是记恨夫人了,要不是有夫人在,我们姨娘早就是正牌夫人了。我说了,不管你们信不信,不是姨娘做的。”
云永元恼怒道:“看你年岁不过二十左右,你怎么可能在你三四岁的时候就来丞相府投毒?你可知这可是死罪!”
小翠闻言,大喊一声,“姨娘没有!都是我做的,全都是我做的!”说着一头撞向墙壁,额头开始冒血,昏了过去。
云修文拍案而起,走到邹姨娘跟前,猛地一脚踹出,“邹氏,毒妇,毒害未出世的孩儿,投毒主母,毒杀柳氏,罪不可恕!来人,给本相严加审讯,若是不招,明日移交大理寺!”
邹姨娘飞出老远,“噗”地吐了一口鲜血,晕了过去。
云卿乔没想到,温润如玉的父亲,居然力道很强,看来自己老爹也是习武之人,深藏不露啊。
侍卫上前拱手道:“丞相,那这昏迷的婢女?”
“明日一并移交大理寺!”云修文拂袖而去。
原本姨娘这种身份的人只是府上高等一些的下人罢了,府中主子可以自行处理,可如今云修文要掌刑狱案件的大理寺来处理此事,那等于这件事要天下人皆知了,事情的结果就是不管如何,邹姨娘都要接受大理寺的审判了。
这日傍晚云卿乔与云永元一同去了云华居,与叶荷滢聊了很久,娘仨还一同用了晚饭,气氛甚是融洽。
待云卿乔回到自己的竹石居,已是戌时,四大丫鬟已等候多时。
“小姐,月钱的事情基本已经处理好,府中所欠下人们的月钱与账本上记着的一致,一分一毫都不差。”静雨奉上账册。
“看来这个账房秦先生做账倒是严谨,只怕严谨的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。”云卿乔接过账册,只翻了两页便合上了,又道,“今日邹姨娘的事情你们也知晓了吧,这秦先生既然是她的人,那么这些账册肯定是有问题的。欠下人的月钱这种小事上肯定是不会发生什么问题的,你们后续要关注的是越少人知道的类目上,细枝末节都不要放过,必要时再好好向那位秦先生‘讨教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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