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修文不语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云卿乔与云永元分立两旁。
云修文一拍桌子,气愤道:“还不招?”
邹姨娘不答,娇媚的哭声传来,见她从怀中掏出绣了鸳鸯戏水的帕子,抹起泪来。这一幕却惹得云修文三人身上鸡皮疙瘩落了满地。若是十多年前的邹姨娘装可怜,还情有可原,可任她再怎么徐娘半老风韵犹存,这邹姨娘如今可是三十九岁快当外婆的人了。
云修文再也没瞧她一眼,仿佛再看一眼就会脏了自己的眼睛,目光却落在邹姨娘一旁的翠身上,“带上人来!”
侍卫带了家丁过来,屋里外站着严格受训的侍卫,他们气势如虹,家丁见状就抖了三抖。
到了正屋,不用人询问,那家丁指着地上的翠,立刻跪下径直开口道:“老爷,她就是翠,就是她来送的饭菜,她说了句话吃了就能活。当初的就奇怪,吃了什么东西就能活,伸了伸脖子,想看究竟,还被翠瞪了一眼,然后的便站门口去了,后面她们说的什么话,的就没听见了。”
“老爷,是奴婢送的饭菜。”翠承认得很痛快。
“那你可知那饭菜有毒,人已经被你毒死了?”云卿乔语气淡淡。
翠狐疑地看了一眼邹姨娘,见邹姨娘眨了眨眼,心下一横,“不是奴婢,不是奴婢下毒害死厨房大娘的。”
云卿乔讥笑反问:“你又怎么知道死的是厨房大娘,而不是账房的秦先生呢?”
翠眼看事情败露,脸色顿时惨白,只好吱吱唔唔道:“我,我,我猜的”
“那你可是女中诸葛了!”云卿乔假装没瞧见她的脸色,拍了拍手,道,“来人,带厨房傅大娘。”
这厨房傅大娘就是那大肥肚婆子,那婆子被云修文的护卫们拎进来的时候,还沉浸在之前她那两个姐们被毒杀的一幕中,显然是吓坏了,磕磕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。
原本三个婆子是分开在三个屋子里关着的,云卿乔与云永元眼见上午审讯得差不多了,再审也无用,而且也不怕她们串供。因为关于东西的毒性她云卿乔自然是有办法证明的,于是就让三个婆子关在一个屋子里,只安排了一个家丁看门,其他的都让他们吃饭去了。这倒让邹姨娘钻了空子,还是怪她这些事情经历得不多,经验不足,失了两个人证。
见那傅婆子抬眼一看到翠就喊:“凶手!凶手!”双膝跪地,手脚并用膝行至云修文跟前,“老爷,救命!”
“你从实招来,才可活命!”云修文略一低头,对着傅婆子道。
听到丞相的话,就像得到了免死金牌,傅婆子立刻恢复了精气神,“老爷,姐,少爷,那翠说了,吃了才能活,活的是乡下的亲人,老奴乡下早就没亲人了,所以老奴不吃。她们在乡下可都是有家人有子女的,所以她们吃了,她们亲人的命都在邹姨娘手上,她们不得不吃,她们吃了后就口吐白沫死了。”
傅婆子“腾”地站起来,因为用力过猛,那大肥肚子还颤了几颤,见她大步走到邹姨娘跟前,恶狠狠道:“邹姨娘,翠,你们没想到我老婆子没吃吧。”说完使劲地掐起翠身上的肉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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