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把它们倒出来就行。”尖细的声音说。
一团燃烧的洪流从中劈头盖脸地流淌下来,哗哗撞向地面。天球自身也断裂下坠,像是被打破的气球,在下降过程中就不断燃烧。
“阿卟。”
“哦。”芬尼克说。
“没事了。”张肃说,“我把伤害你的人都杀光了。”
“……”红焰看到张肃走进来,有些难过地伸开双臂,张肃抱住她,拍了拍。
天地变色,光和影交错闪烁。
“把瓶盖塞回去,放回去,放到焰瓶六和焰瓶八中间。”尖细的声音说。
天崩地裂般传来第一声巨响,张肃感到前所未有的大地震。
一公里、两公里……这样的跌坠没有尽头!
无界联盟留下的翻译器确实是它们所做的少数好事之一,张肃和许多异界生命都能无障碍沟通了。
它睁着眼睛从瓶口往里看。
不再被绑在天上照耀世界,现在它们全都在地上放松,或者滚来滚去。
“朋友……”
“咕噜噜。”
世界重力恢复“向下”。
“黑漆漆……”
当翻译器在“恶魔”那一档位的时候,外面的声音才变得清晰了。
张肃立刻把身体压在山壁上,抗拒这股无与伦比的灵魂引力。火团团们凑过来掩护他。
于是张肃右手握着观世浮屠把自己固定在山壁上,左手调整翻译器频道。
之前被张肃击溃的舰队,现在也纷纷散落下来,按照新的重力约束,它们全都开始偏移方向,船员、残骸、死尸、大块金属……全都哗啦啦地倾泻而至,好似一片金属瀑布。
“打、打。”
火团团在张肃身边聚集,对天空指指点点。
地面又是一阵晃动,但渐趋平稳。
“火团团们,我们的世界都变样了。”张肃苦笑。
砂砾陡然偏转流动方向。
张肃观察,等一切异样消失。
“那就叫你噗噗了。”张肃起名,噗噗也很开心。
还是火团团?!
“冰冰的。”
一瞬间,重力再次朝相反方向换去,这次仍然是垂直的,张肃的身体立刻向另一侧倒去,不过早有准备,因而没有彻底摔倒。
它把眼睛移开了,光芒迅速暗淡,巨大的燃烧之眼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又是无边的黑暗。
环顾四周,张肃对火团团们点点头。
他听到外面的隆隆声很有节奏,好像是某种语言。
“好呀!”火团团们很高兴。
张肃双手抓着棍子,就像登山镐那样使用,直到观世浮屠撞到坚固的岩块。
张肃都能想象得到,那个叫芬尼克的恶魔慢慢地将瓶子放置在某个基座或者观赏台上,而周围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这样的瓶子……
“自由!”
它发出殉爆,最后照亮天地一次,然后将世界留给漫长的黑暗。
火团团们看到大场面还很高兴,张肃则拼命维持自己在空中的身形,阻止下跌的势头。
好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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